生命的凝视(2)
2014-12-08 01:16
导读:奇士劳斯基拍摄《十诫》时,已将拍摄的重心从外在政经环境的描述、社会事件的影响,转为人物的内心世界的挣扎,尤其是那些回到家里,便关起门面对
奇士劳斯基拍摄《十诫》时,已将拍摄的重心从外在政经环境的描述、社会事件的影响,转为人物的内心世界的挣扎,尤其是那些回到家里,便关起门面对孤寂自我的人们;他尝试去发觉他们到底是怎样的人,以何种的生活原则与他人互动。因此,他抽离影片的社会政治背景,架构在一个封闭的生存空间、人物故事反覆循环的结构中,在在地显示他想要建筑一个空中阁楼,以探索人的精神和信仰世界、宗教与道德的冲突,以及人际间的疏离异化关系。
奇士劳斯基认为每一个人─不论生活在何种政治制度之下──都有两张脸。一张脸适合在外面的世界装戴,戴给陌生人看;另一张脸则是赤裸地摆在孤寂自我的面前。因此,在每天的人际互动与人事处理过程中,我们所有的作为和决策,都是没有其他出入的结果,永远不能十分笃定地说:『我很诚实』或是『我不诚实』;『诚信』是个极其复杂的组合--常是两害相权取其轻的选择。
在构思《十诫》的期间,他常想到这些问题:什么是对的?什么是错的?什么是谎言?什么是真相?何谓诚实?何谓不诚实?它们的本质为何?又该以何种态度来对待它们?奇士劳斯基认为能够提供绝对的仲裁标准的确存在。不过,当他说他想到是上帝时,指的是旧约的,而非新约的上帝。
旧约的上帝给予所造人类极大的自由与责任,他观察我们的行为而加以赏罚,想求得他的宽恕是不可能的;而新约的上帝却是为蓄著白发,宽容而良善的老头子,无论我们做任何事,都可以得到他的原谅。但是,他却不认为这个世界有绝对正义这回事,而且我们永远无法得到它。唯一的正义存在我们心中的那把秤上,而我们的秤又非常微小;我们又卑微,又不完美(注七)。
事实上,在《十诫》影片中,最被奇士劳斯基看重的是对生为人与做人价值的尊重;因为『新生命的降临是美好的』(出自《第二诫》中丈夫安德瑞之口),以及『没有任何的思想和理念比孩童的生命更为重要』)(出自《第八诫》中
伦理学教授苏菲亚之口)。
(转载自中国科教评价网www.nseac.com )
然而,上帝的问题在片中并未直接地被提出来讨论;在《第八诫》中只是被引喻为「那个住在我们内心的人」,作为良心的声音与道德评判的标准;只有在《第一诫》中小孩保沃问其姑母:『上帝是什么?』姑母并未直接回答他,而以拥他入怀的方式来说明上帝是爱。可是当保沃因溜冰而溺毙时,奇士劳斯基似乎藉著其父推倒教堂里圣坛之举,质疑了千古以来虔诚信徒心中坚守不移的信念。
《十诫》影片中的每一诫都是可以成为各自独立的单元,而导演也动用了不同的演员和摄影师,来赋予此一系列不同的情感、风格、与视野;不过,各诫影片中也有一些相同的基调,例如单调的色彩、同一样式的房屋、以及一位神秘的「沈默目击者」,贯穿各诫主角面临抉择的关键时刻。
这个神秘人物曾引起各界人士臆测纷纷,他到底代表了什么?命运?天使?上帝?还是奇士劳斯基自己?奇士劳斯基曾如是说道:『他对情节没有什么影响;但是,当他出现时,会引导剧中人去思考他们正在做的事;他是一个思考的源头。他凝视剧中的角色人物,让他们对自己提出问题。』但是,我个人认为这位『沈默的目击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