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博簡《子羔》篇“后稷之母”節考釋(1)(2)
2017-08-07 01:10
导读:字釋為“玄”恐怕也沒有問題。把原來的兩豎筆連成一筆的情況在古文字裏也確實存在,比如“折”字,較早的字形左部从上下相叠的兩個“屮”,但《說

字釋為“玄”恐怕也沒有問題。把原來的兩豎筆連成一筆的情況在古文字裏也確實存在,比如“折”字,較早的字形左部从上下相叠的兩個“屮”,但《說文》小篆“折”字已把兩個“屮”連了起來,變成了从“手”。[4]又如“川”字和“泉”字,也有同樣的情況。[5]
簡文以后稷之母為有邰氏之女,與傳世古書中的記載相合,如《大戴禮記·帝繫》:“帝嚳卜其四妃之子,而皆有天下。上妃,有邰氏之女也,曰姜原氏,產后稷……”。關於姜原娠后稷的經過,《大雅·生民》的描述是:“厥初生民,時維姜嫄。生民如何?克禋克祀,以弗無子。履帝武敏歆,攸介攸止。載震載夙,載生載育,時維后稷。”是言姜原虔占漓耄得踐履上帝之足迹而娠后稷。簡文“乃見人武,履以祈叮曰:帝之武,尚使……”亦謂姜原履上帝之足迹,祈抖娠后稷,與《生民》大致相同。
關於姜原於何處見帝武,《史記·周本紀》說:“姜原出野,見巨人迹”;《爾雅·釋訓》“敏,拇也”條《釋文》引舍人說:“古者姜嫄履天帝之迹於畎畝之中而生后稷。”[6]是皆謂姜嫄見帝武於野外。但《太平御覽》卷135《皇親部一》引《春秋元命苞》說:“周本姜嫄,遊閉宮,其地扶桑,履大跡,生后稷。”卷955《木部四》引作:“姜嫄遊閟宮,其地扶桑,履大人迹,生稷。”(據《四部叢刊》本)是以姜嫄見帝武於閟宮。簡文說姜嫄“遊於玄咎之内”,既然是“内”,則不大可能是野外。我們認為簡文之“玄咎”可能與上引緯書《春秋元命苞》中姜嫄所遊的“閟宮”有關。
“閟宮”之稱見於《詩經》。《魯頌·閟宮》:“閟宮有侐,實實枚枚。”傳、箋皆謂閟宮是周之先妣姜嫄之廟,毛傳又引孟仲子曰:“是禖宮也”。《大雅·生民》:“生民如何?克禋克祀,以弗無子。”毛傳:“古者必立郊禖焉。玄鳥至之日,以大牢祠於郊禖,天子親往,后妃率九嬪御。”傳文出於《禮記·月令》(又見於《呂氏春秋·仲春紀》以及《逸周書·月令》)。鄭箋:“姜嫄之生后稷如何乎?乃禋祀上帝於郊禖,以祓除其無子之疾,而得其福也。”是皆謂姜嫄履帝迹於祭祀郊禖之時,也就是在禖宮之内。從傳、箋的解釋來看,禖宮應自古就有,而不是專指姜嫄之廟,以姜嫄之廟為禖宮應該是後來的事。緯書所記姜嫄遊閟宮,也就是遊禖宮。[7]當然,遊禖宮和祭於禖宮也不是一回事,這只能說是傳聞之異,正如契母簡狄吞燕卵,《商頌·玄鳥》毛傳說是在祈於郊禖時,而簡文卻説是在簡狄遊於央臺時。[8]
簡文“玄咎”之“玄”與“閟宮”之“閟”意義相通,都有幽深、神秘的意思。“玄咎”之“咎”所表示的詞是一種建築名稱,與“宮”意義相近,這一點可以結合西周金文中的一個字來説明。
在西周金文中,多次出現一個从九从宮作

或

形的字,大多用為謚號,也有其他用法:幾父壺(《殷周金文集成》15.9721、9722)銘文云:“同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