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肉身的“放逐”及其影响(6)

2015-06-17 01:45
导读:这里,值得注意之处有二:其一,元神本自空无,与道相通;其二,肉身有碍。元神与肉身的对立,十分明显。 弊弃肉身的观念渊源甚早,《老子》云:

这里,值得注意之处有二:其一,元神本自空无,与道相通;其二,肉身有碍。元神与肉身的对立,十分明显。
弊弃肉身的观念渊源甚早,《老子》云:“吾所以有大患者,为吾有身,及吾无身,吾有何患?”成书于汉代的《老子河上公章句》在注解“及吾无身、吾有何患”一句时,使用的几乎完全是道教语言:“使吾无有身体,得道自然,轻举升云,出入无间,与道通神,当有何患?”这种观念也同样体现在晋代出世的《西升经》中。其实,即使是在崇重肉身的时代,弊弃肉身的观念也仍然在某些特定的文本传统中鲜活地存在着。是什么因素使得这些观念成为普遍信仰的呢?兴起于隋唐之际、完成于宋代的这一“消解”肉身的思潮,是否只是对这些古老观念的遥远的继承和复兴呢?
从思想史的角度看,佛教传入中国以后,它的一些基本观念如“无我”和“法身”等,与中国固有思想中弊弃肉身的倾向十分契合。随着佛教的兴盛,弊弃肉身的观念也有了越来越广泛的影响。这无疑可以为上述现象提供部分解释。然而,佛教之传入及兴盛并非始于隋唐之际,而且我们注意到,在南北朝佛法隆盛的时代,往往同时也是崇重肉身的时代。这一情况提示我们,仅仅从观念史的角度,还无法对上述问题给出令人满意的答案。
如果将肉身作为一个单独的现象来考察,我们可以清楚地看到不同时代之间的显著差异。事实上,照管肉身是一个复杂而多面的问题,它需要众多外在因素的结合,如财产、闲暇乃至身份和权位等等。这些因素近乎偶然地结合在六朝时期知识阶层的周围,使得在这一时期士人的生活旨趣中,肉身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关注,这种过度的关注体现为两种不同的生活态度和倾向:一、对肉身永存的渴求以及与此相关的道教信仰的普及;二、对人生苦短的悲叹(“昼短苦夜长,何不秉烛游”),这二者构成了魏晋风度的两个基本特征——“药”和“酒”。当然,由“药”和“酒”浇灌出的肉身不免带有些许病态的虚幻,它与汉代充实的和唐代丰腴的肉身有着鲜明的不同。尽管各个时代对待肉身的态度各有不同,但它在整个士阶层的生活旨趣中普遍的消隐却是从未有过的,肉身的消隐可以被视为宋代(当然也包括此后的明代)独有的性格。
(转载自http://zw.NSEAC.com科教作文网)

六朝的士阶层对肉身的关注,也可以在当时士族崇道的现象中得到证实。正如陈寅恪先生在“天师道与滨海地域之关系”一文中所说:“东西晋南北朝时之士大夫,其行事遵周孔之名教(如严避家讳等),言论演老庄之自然。玄儒文史之学著于外表,传于后世者,亦未尝不使人想慕其高风盛况。然一详考其内容,则多数之世家,其安身立命之秘,遗家训子之传,实为惑世诬民之鬼道”。
偶然汇聚在六朝时期士阶层周围的诸多便利条件,因时势之变迁而致风流云散。士人生存际遇的变迁,使得原有的信仰变得难以维系。以长生修仙为例,六朝崇道的士族往往需采集珍希的药材(如王羲之“采药石不远千里”),购置贵重的器物,同时还要在名山胜地隔绝人事(如葛洪因交趾出丹而“求为句漏令”),这些外在条件一旦消失,原有信仰亦不得不有所变通。后来崇道之士人遂以“呼吸御精、保固精气”来替代以往的修仙手段(如《云笈七签》卷一百四载:“若能呼吸御精,保固精气。精不脱则长久,气长存则不死,不用药石之费,又无营索之劳,取之于身耳,百姓日用而不知,此故为上品自然之药也”),正是这一情况的真实反映。由于魏晋南北朝的士族多崇信肉身长存的观念,他们在生存际遇上发生的改变,也最先在这一观念中表现出来。这也就是为什么我们在道教中最早遭遇了肉身的“消隐”。
肉身“消隐”了,但这并不意味着实在论意义上的消灭。它只是被放置在负面的一极,成为弊弃和压制的对象。换句话说,它被“放逐”了,从士群体的主流话语流放到了一个文化的边缘地带。
对于肉身的“放逐”,最初表现为因无暇顾及而导致的对于身体的忽忘,随后,此种忽忘便开始渐渐成为一种自主的选择(如司马承祯《坐忘论》中所表现出来的正是这样一种思想倾向)。由于挣脱了“沉重”的肉身,崇信道教的士人仿佛真地生出了羽翼,在短瞬间便得到了完全的解脱。他们突然间发现一旦没有了肉身的拖累和羁绊,他们对于世间的各种需求也便减少到了最低的程度,“尘视轩冕、铢视金玉”,真正意义上飘逸的姿态在他们的身上得到了充分的体现。王夫之在《宋论》中曾极言五代宋初士风的卑下,他说:“夷考自唐僖、懿以后,迄于宋初,人士之以名谊自靖者,张道古、孟昭图而止;其辞荣引去、自爱其身者,韩偓、司空图而止;高蹈不出、终老岩穴者,郑遨、陈抟而止”。而钱穆也注意到:“那时(指宋初)稍稍带有教育和思想意味的,只在出世的和尚们,乃至求长生的道士们那里。士大夫中间,最为举世推重的,便有一些所谓隐士,居然在读书人中而能无意于做官”。崇信道教的士人如陈抟在宋初历史上的突出地位,正在于他们最早得了新风气的先声,表现出一种迥然不同的精神。由于没有了肉身的羁绊,他们与帝王之间形成了一种新的“对等”关系。这种对等并不象六朝的士人那样建立在“士王与马共天下”(参见田裕庆《东晋门阀政治》)的基础上,而是在自觉地“放逐”肉身的基础上达成的。《宋史·陈抟传》所表现出来的,正是对这种“对等”关系的深度自觉,即士人开始在某种抽象的意义上,意识到自己无所依傍的独立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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