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族的世界想象:2008奥运申办的媒介研究(7)
2017-08-22 02:45
导读:但是,在部分的承认安德森的理论对中国的适用性后,这里仍然有一些质疑。是否文化的合理性就能够涵盖所有行为行动的合理性?或者意识的合理性就能
但是,在部分的承认安德森的理论对中国的适用性后,这里仍然有一些质疑。是否文化的合理性就能够涵盖所有行为行动的合理性?或者意识的合理性就能够遮蔽、掩盖其他问题?想象的共同体是否可以直接放置在中国新意识形态之下进行平行的挪用?旅法作家高行健获诺贝尔文学奖之时,按合理的思维应该是对国人诺贝尔情结的一次巨大满足,但是事与愿违的是国内充斥的多是对此的否定之声,认为高行健不是纯粹的中国人,不能代表中国,或者认为诺贝尔奖从来与脱不了关系,中国的诺贝尔情结可以休矣,很少有人从文学的角度评价作品,或者很少诺贝尔奖是针对个体作家的荣誉,而非整个国家。这种情况的出现在我看来也正是新意识形态使然的23。
对于奥运会,中国有着很好的开脱理由,因为奥运会对获胜运动员的颁奖必须升国旗奏国歌,绝对不会有一个没有国籍的运动员参赛。虽然台北也参赛,但必须在前面冠上「中国」的大名,否则中华人民共和国绝对不肯。奥运会对于参与国来说,其政治的、经济的、外交的甚至军事的象征意义远远比体育运动本身要重要得多。我们国家多年来的奥运战略之所以能持之以恒地得到资金、政策的大力支持,主要的原因也正在于此,「中华人民共和国的五星红旗升起在赛场上,雄壮的国歌响起,运动健儿流下了激动的热泪」、「扬我国威,壮我中华志气」之类的陈诉是当我国运动员夺冠拿金牌时的标准的解说词。这样,中国媒介把奥运会为代表的体育是描述成「中国社会主义精神文明的重要组成部分,是中华民族的宝贵精神财富,是全国各个行业、各条战线的同志们都要大力发扬振兴中华、为国争光的爱国主义精神;大力发扬顽强拼搏、争创一流的革命英雄主义精神,勇于创新·力攀高峰,同心同德地把建设有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伟大事业不断推向前进」, 把中国体育运动员在奥运会和各种国际和地区赛事上的行为上升到爱国、爱民族高度24。
内容来自www.nseac.com 两相比较来看,新意识形态从本质上而言仍然是由国家掌控、充分突出现代民族性特征的意识形态,新意识形态仍然是中国和其自身想象关系的再现。在此,李欧梵很敏锐地指出了中国现代性是未完成的现代性,其中功利性因素与民族主义互相纠缠,「在中国作家营造他们自己的现代想象的过程中,他们对西方异域风的热烈拥抱倒把西方文化本身置换成了『他者』。在他们对现代性的探求中,这个置换过程是非常关键的,因为这种探求是基于他们作为中国人的对自身身份的充分信心;实际上,在他们看来,现代性就是为民族主义服务的」25。在这里,「迷信将来」与对未来的短视、现代眼界与对旧物的执着又以复杂的方式纠结在一起,奥运会的到来成为了民族主义的一场盛宴,奥运会成为民族主义想象下的奥运会,内在的精髓精神(即使有「人文奥运」的口号)依然没有得到真正发掘。中国的奥运会情结最终只是中国的世界强国梦想的一种替代性实现的神话。
在古希腊举办的奥运会,其基本政治结构为城邦,当时民族国家的模式尚未出现。作为城邦举办的奥运会与现代深受民族国家以及商业资本冲击的奥运会有着非常不同的实质。城邦奥运会从本质上是一种真正意义上的人文奥运,它教导人们去认识人自身,特别是对人的「身体美」的崇敬和信仰,它超脱了世俗的事务和纷争,表现了人类在精神上的追求和超越。有了这样的崇高理想,一旦奥运会举行,希腊各个城邦之间的战争必须立即停止,以便使运动员专心致志的发扬公平竞争的精神,这一点才是真正的奥林匹克精神。以此观之,奥运会是否必须与国家紧密相连?北京作为首都是否是天经地义的举办城市26?新意识形态下的奥运会到底能够承载多少奥林匹克的精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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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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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居伊·德波:〈景象的社会〉,引自《文化》第3辑,天津社会出版社,2002年版,第59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