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马莉散文的艺术特色(4)
2016-01-24 01:00
导读:这是另一种风景。博尔赫斯说。但是,沉默呢?它是不是一些温柔的东西?遥远的博尔赫斯,你总让我想起一种迷茫的占有。想起他。他那修长的手臂和向
这是另一种风景。博尔赫斯说。但是,沉默呢?它是不是一些温柔的东西?遥远的博尔赫斯,你总让我想起一种迷茫的占有。想起他。他那修长的手臂和向上延伸的思路。那眼花缭乱的回忆和庞大的孤独之感。他就是你,博尔赫斯。我们还需要什么呢?在这样一个快要结束了的世纪之末?[11] 我们可以看到马莉的心迹。马莉是深刻地领悟了博尔赫斯之后,将自己沉浸于那种孤独与思索之中。从这里,我们不但可以看到刚才所论述的马莉是用她的散文来表达作为都市女性的心灵选择——对美,对孤独,对思索的选择,而且她在这样一个博尔赫斯的世界中,并不迷失自己,反而使自己壮大起来。她积极地而非消极地将博尔赫斯带到一个新的高度,一个属于世纪末的新境界。 “这是一个事实:我们注定是要被毁灭的事物。这一事实穿透了我的手指。穿透了我的白天和夜晚。突然想起了唯一,岁月的流水已洗尽了我们的脸。
这就是读你的意义,博尔赫斯,你让我在你的空间里的某一个夜晚,某一个瞬间,真正地体味了某种绝境与困境。你让我们热爱,让我们神秘且博大。”[12] 很多时候,马莉对事物和生活的思考,都是带有强烈的主观提升的,这在前文中已经有所涉及了,她散文意境的拓展很大程度上来源于此。又如《绸丝与幻想》,一看题目便知,这不是一般客观介绍丝绸的散文,而是由丝绸展开的幻想。在丝绸的不同色彩中,“我”感到了不同的意象、心境、生命和梦想。作者这样写道: 黑色的丝绸,开始是一块完整的洋溢着我无法看到的黑色欲望,完整的边缘被我用一把锐利的尖刀裁成了一条疯狂而美丽的裙子,我在夏天经常穿着它,用它构成的傲慢对于其他颜色形成威胁和挑衅,黑色的丝绸让我看见色彩在静止中的幻想以及幻想中时刻将发生的冒险,在那些宁静的秋天傍晚,黑色的丝绸长裙在落叶的小路上散发出一缕缕我无法看见的忧郁的光芒,是的,丝绸是忧郁的……哦,还有蓝颜色,它更使我着迷,我一向执著地认为蓝色是诗歌的颜色,我指的是纯粹的蓝色,这种纯粹的蓝色是高贵的和自由的象征,像极了一只飞翔在天空中的不倦的蓝鸟……[13] 在这里,丝绸的蓝色似乎已经并不重要,在“蓝色”这一意象的引领下,“我”已经插上了想象的翅膀开始了自由的翱翔。由形而下到形而上的飞升。此时,“我”的主体性得到了极充分的张扬。
(转载自http://www.NSEAC.com中国科教评价网)
第三,文中引用文本碎片对于马莉的散文有着重要的连缀作用。
马莉是个很博学的知识女性,生活在喧嚣的羊城,马莉并没有放弃自己对学问的追求,更难能可贵的是,她也没有放弃思考。在不断地追求、学习和思考的过程中,马莉不但阅读了大量的中外诗歌、小说和哲学作品,而且将这些作品中的精神内涵最大程度地应用在了她的散文中。她的每一篇散文中,几乎都有这些文本碎片的影子,而且,这些文本碎片使她的散文文体变得独具特色。马莉的阅读量是惊人的。没有哪一个作者如此多地引用别人的文本,这的确是马莉散文的一大特色。不用说她那些有关阅读的文章了,如《夜晚读博尔赫斯》、《读普鲁斯特》、《读舍斯托夫》、《读〈苏菲的世界〉》、《远方的花园》等等,其他的散文也几乎没有一篇不引用和提及文本的碎片。不过马莉对这些文本的碎片是进行了仔细斟酌的,即便是信手拈来,也是恰到好处,不仅大大充实了文章的内容,而且在文章的结构中起到了启承转合的作用。
例如《窗扉》,马莉两次引用诗歌和散文文本,第一次是在感性地描述窗扉的意象之后,她引用了弗吉尼亚伍尔夫的作品。她写道:“我每天早晨都要敞开窗扉,因为我喜欢从早晨的阳光和空气中感受一座城市在明净的窗扉的映照下那金色而恍惚的廓影。弗吉尼亚伍尔夫在她的小说中总是克制不住地要描写窗扉,因为她的写作在潜意识中总是跟身体保持着最切近的距离,这就是——女人,必须有一间安放自己身体的屋子。在小说《岁月》中,她十分耐心地描写着1911年的时代里某一个日常生活的细节:在法国南部,阳光照射到了犁过的葡萄园里;细细的葡萄藤变成了紫红色……干活的农民的叫喊声从敞开的窗扉里传了进来,那是一种生命的气息……”[14] 马莉对这段文本的引用,读下文的开启作用是显而易见的。因为,下面马莉就从具体的窗扉过度到了“生命的气息中的窗扉”了,这种过度非常自然,并且,让人能够感受得到窗扉的内涵的阔大与豁达。